怎樣賞析散文

  散文既無詩歌的音樂節奏,也無小說的故事情節,更無戲劇激烈的性格衝突,總之,從形式到內容,散文的確好像是顯得太平常了一點。然而,人們忘情地讀詩、讀小說,看戲劇„„也一樣忘情地鑑賞散文!散文的魅力究竟在何處呢?我們又該沿著怎樣的路徑去尋幽訪勝呢?以下是小編分享給大家的關於,希望能給大家帶來幫助!

  賞析散文的方法:

  欣賞散文不能離開散文字身的特點,不能離開其創作規律,這是欣賞散文的基本原則。

  1、要了解作者的構思

  構思即作者在創作時,在立意、選材、結構、表達方式、寫作技法、語言等方面的思考活動。這構思的結果自然體現在作品中。因此,我們在閱讀欣賞每篇散文時要很好地領會和把握這些。這樣做的結果,會產生對作品整體性的認識,更會產生獨到的感受。

  2、抓住線索,梳理材料

  散文由於形散神聚。所以我們在閱讀時要抓住文章的線索。許多材料組合成一個完整的形體,這主要靠線索。抓住了線索就像提起串起珍珠的那條線,文章的主題也就大體明確了。

  散文的線索跟作者的思路是密切相連的。分析文章的結構,就可理清其線索。線索的型別多種,有的以某個事物為線索,有的以某種景物為線索,有的以作者的思想感情變化為線索;有的線索不是單一的,既有明線又有暗線,即兩條線索。

  用線索並列地串連許多材料,使材料成為有序整體,以此表現主題。魯迅的《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就是如此,表現了對童年情趣的熱愛,對舊式教育方式的憎恨。

  抓住了線索,理清了材料,就容易把握文章內容了。

  3、把握聯想、分析意境、體會感情

  優秀散文的意境創造,常通過聯想、想象來完成。閱讀欣賞散文,要很好地分析作者是怎樣通過聯想、想象來創造意境的,並以此表現了什麼主題。表達了什麼思想感情。讀者要把握意境中一個個有機組合的形象,通過聯想、想象,進入到散文描寫的意境之中,這樣才會產生較好的閱讀效果。

  在閱讀欣賞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時,要很好地理解作者描寫的景色是一種素雅的朦朧美,要把作者的心境與朦朧美聯絡起來。從而體會作者把自己的憂與喜完全融進這朦朧美之中。作者在這裡做到了情與景的統一,意與境的統一。

  作者在創造意境時離不開想象、聯想,包括對材料進行排列組合與調整。包括寫作中各種手法、技巧的運用,比如:比喻、擬人、象徵、誇張等都需要有豐富的想象、聯想。通過分析,讀者就可以體會到意境的意與情。

  4、品味語言、瞭解風格

  散文在語言上是很講究的。它的特點一是精,即精煉,包括準確、簡潔、精粹:二是美,包括絢麗、平易、生動、形象等。不僅如此,散文的詞語講究變化。具有節奏感。長短句的結合,整句、散句的結合使用,造成了抑揚有致的抒情節奏。形成和諧旋律,給人以音樂的美感。

  散文所以具有藝術魅力,在很大程度上藉助於語言的含蓄美與音樂美。

  瞭解風格是欣賞散文的一個重要方面。風格是作者個性的反映。並帶有時代烙印、地方色彩、民族影響。散文表現作者個性強烈,風格多樣化。不同作家。不同作品的風格的差異,主要表現在描寫物件的選擇、語言的運用與感情的表達方式上。

  通過對不同作家的作品,所描寫的物件、語言的運用、感情的表達方式的比較、分析,就可以瞭解作家的風格。

  但即使是同一作家,在不同時期、不同心境下寫的作品,其語言風格也會有很大差異。我們從朱自清的《春》與《荷塘月色》這兩篇散文中就可以看出來。

  散文鑑賞的一般法則:

  1.感同身受,漸入佳境。

  文學以形象反映生活的特質,這在我們鑑賞一切優秀的文學作品時都能強烈地感受到。一旦真正進入鑑賞而不是匆匆地“走馬觀花”或一味地去尋找什麼概念,那麼我們在作品裡所得到的首先就該是作家所塑造的生動藝術形象的覆呈,伴隨著這種覆呈又會自然而然地體味到作家浸透在形象裡的意蘊。這時,我們就會感到一下子到了另外一個完全是自立自足的世界──即文學藝術的意境之中去。

  大凡成功的文學作品均有意境,這是由文學的形象特質所決定的。散文也有散文的意境,雖然它不像詩歌意境那樣更具特色,但它與小說、戲劇比較又顯得突出一些。作為一個好的散文鑑賞者,完全應該善於體味散文美的意境。如何去體味呢?我想這裡還有必要區別一下散文與詩歌意境的異同,從而才有可能運用不同的方法去探求它們的意境之美。

  散文與詩歌親如姐妹,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緊密聯絡,但在意境的創造上卻很有差別,這就是詩境尚虛,文境徵實。詩境強調大膽想像與誇張,也允許虛構與概括,追求避實就虛的空靈,常給人以“水中之月,鏡中之花”的美感;文境則大致相反,強調嚴格的真實,不允許套張與虛構,追求避虛就實的真境界,常給人一種如聞其聲、如臨其境的美感。

  詩境尚虛,文境徵實,這是從整體上的一個把握,具體地講也並不都是如此。正因為詩境尚虛,所以詩歌鑑賞就特別需要想像,這才可能將詩人虛擬的濃縮了的東西變成真實的豐富的生活圖景,從而領略其意境之妙;也正因為文境徵實,所以散文鑑賞就特別需要感受,這才可能將散文裡真實的具體的東西準確充分地復現在我們面前,從而體味其意境之美。一個人的散文鑑賞水平如何,至少一半是取決於他對散文意境的感受力的高低。

  散文不僅以形象反映生活,而且講究客觀情景的細緻描寫,這樣對散文形象的感受力就顯得更為突出了。何謂感受力呢?它即是指讀者對散文藝術形象的一種領悟能力;換言之,也即是指讀者對作者所描寫的形形色色的生活圖畫可以在自己的心目中毫不費力地復現出來,能獲得某種稱心適意的共鳴美感。然而,真正能夠設身處地、感同身受地去涵詠玩索的人並不很多。一個人對散文形象的感受力是在長期實踐中培養起來的,或者說是由於反覆的經驗而獲得的一種敏捷性。這裡說的經驗,它應是一個含義十分豐富的概念,包括生活經驗、藝術經驗和知識積累等,諸方面結合在一起,也就具體構成了我們說的對藝術形象的感受力。

  創作散文需要有豐富的生活閱歷,但鑑賞散文是否也要具備呢?很多青年讀者對此或許不以為然,那種認為只憑一點書本知識和藝術經驗就能鑑賞散文的觀點必須予以糾正。比如說,一個沒有經歷過任何***的讀者,鑑賞葉聖陶的《五月卅一日急雨中》就會總覺隔了一層;一個有過流浪經歷的讀者品賞瑞士黑塞的《農舍》,總比一直處在正常生活中的人體會更深;一個從未坐過飛機的人,難道也能想像出劉白羽在《日出》中描繪的壯景嗎?

  一切優秀的散文,其意境總是深邃雋永的,往往很難一下子就能發現。我們在具備了作品裡相應的生活經驗之外,還得憑著自己的知識水平和藝術修養去敏銳地、認真地感受物件的形象特徵和細節內含。這就好比在江南園林中尋幽訪勝,進愈深而景愈奇,能給人以漸入佳境的感受。

  在這個漸入佳境的過程中,我想尤其不能忽視感同身受的作用。姜夔說:“三百篇美刺箴怨皆無跡,當以心會心。”***《白石道人詩說》***也就是梅聖俞所說的“作者得於心,覽者會以意”***《〈六一詩話〉引》***。他們雖然都是講詩的鑑賞,但在這點上與散文鑑賞也是相通的。這種“以心會心”,感同身受的審美鑑賞,應該說是我們探索散文之美的最為基本的方式方法。

  2.因聲求氣,循聲得情。

  作家秦牧曾談到這樣一個故事:某國有一位著名女演員,拿著一張菜譜,以另一個國家的語言當眾朗誦,運用的是她演悲劇時的腔調,那沉痛蒼涼,悽苦激烈的音調,竟使座中有人為之泣下。一張菜譜,不可能有什麼情感內容,況且還是他國語言,但它能使人泣下,這個故事生動地說明了語言的聲音本身有著獨立的表情作用,同時也告訴我們,鑑賞散文不能忽視了聲感的要素。

  散文,可謂是言情的藝術。我們知道,人的情感是不見之於形的抽象的東西,必須靠語言符號表現出來,但漢語符號本身包含有形、聲、義三個方面,因而在表情上就有了各種複雜的關係。我們的漢語,就一個個單字來看,它們雖然不可能有什麼變化,但因每個字都具有形、聲、義,不同的組合固然可以表現出不同的情,而且在形、聲這兩個方面也可以產生不同的效果。所以,作家運用語言,不僅要選“義”,同時也要選“形”與“聲”。“形”,在字而言是指筆畫結構,在文中是指句子的參差、整齊和語法構成等,這裡取後者。“聲”,在字而言指讀音,這裡側重指句子的音樂感。值得注意的是,選“形”是為了選“聲”,是以“形”的變化來造成“聲”的變化,最終達到更好的傳情。“形”本身不可能有獨立的意義,只有通過“聲”來傳情。

  散文作家依靠語句的錯綜和聲音高下的奇妙調節,就能使人讀起來覺得具有了聲感變化,同時還會感到有一種生氣灌注。生氣不可能憑空存在,語言的聲音節奏正是文氣存在的形跡。

  作者因情而發為辭,辭生則聲音與文氣也便隨之產生了。好比平常人們講話,有了意思才講,要講就必須藉助於語言***辭***,而運用語言的時候又少不了抑揚頓挫、輕重急徐的語氣。語氣在文章裡便是文氣。這個過程即是:

  情──辭──氣──聲

  劉熙載說:“作者情生文,斯讀者文生情。”***《文概》***這表明讀者鑑賞作品恰好要和作者走一個迎頭路,那麼鑑賞散文的過程便是:

  聲──氣──辭──情

  這也就是說,散文鑑賞要特別注意抓住聲感的突破口。從聲感出發,因聲求氣,循聲得情。

  因聲求氣,循聲得情,就是根據文章的言之短長、聲之抑揚來誦讀,並通過誦讀來體會作者貫穿在作品裡的文氣,又通過對文氣收放的品味來體會作者的情感。夏尊和葉聖陶兩先生合著的《文章講話》,其中還明確指出:“文氣這東西,看是看不出的,聞也聞不到的,唯一領略的方法,似乎就在用口唸誦。”鑑賞散文切忌像讀科學論文一樣只是著意在裡頭分解,而應把大部分的時間放在誦讀上,由此自得文中奧妙。

  散文的誦讀自然不必像詩歌的吟誦那樣有很多講究,只要符合散文的自然節奏就行,這與散文行文的灑脫有很大關係;但也並不是一味毫無組織,或長或短,或排或偶,或承或轉等,均有一定之妙,往往可以因聲而求的。

  散文的誦讀還要求長久地熟讀,光一二遍不可能讀出文章的聲情來,只有在爛熟之後,才有可能對文章內容有深切的瞭解,也才會高下合度,緩急相宜。我之神氣皆與作者相通融,一吞一吐,均由彼而不由我,語言之音節一併奔湧在我喉吻間,出神入化,融液浹洽,一起從聲情中溢位,由此自然鏗鏘發金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