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曾書法作品

  愛上範曾的繪畫、詩詞與書法,就是愛上他藝術作品滲透揮灑出來的那種霸道之氣、浩然之象。下面小編帶給大家的是,希望你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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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範曾的書法

  我所見範曾第一件書法作品,是他送給中國文化研究所的一副對聯,所書為宋代大儒朱熹的兩句詩:“舊學商量加邃密,新知培養轉深沉”。那時候我對書畫漠不關心,很難說有什麼鑑賞力,看什麼都覺得陌生。但是這幅字給我的印象很強烈,也許因為它過於粗獷,甚至粗獷得不無蠻橫之嫌。

  後來在書店翻閱範曾的畫冊,特別從書法角度留心他的題款,漸漸有所會意。今年的元旦嘉會上,他拿來一幅畫幾幅字作為抽獎遊戲的獎品,又一次見到他的作品。再後來,到故宮武英殿參觀他的畫展,那一次給我最大震撼的是他的書法作品《炎黃賦》。

  我認為範曾的書法作品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猙獰蠻橫,猶如煉獄的煎熬和搏擊;第二類綺麗多姿,才情搖曳,猶如江南海棠的韻致,而又絕對是男性的骨架和體魄;第三類莊嚴壯雅,從容而又具有千鈞之力。

  所謂猙獰蠻橫,往往起筆特別險峻詭異,常常將漢字的優美結構一腳踢破,筆鋒橫衝直撞,殺到體制規格之外。筆劃粗細雜陳極不勻稱,造型跌宕恣肆遠離優雅。眼看著一場慘敗就等在前頭。但是,書家自有收拾殘局的大能,起於猙獰必可收於端莊,猶如一個揹負千鈞重擔的人眼看就要仆地倒下,可是突然筆鋒一轉他又站起來了,而且站得堅不可摧,雖然掙扎的表情還殘留在臉上和身姿上,可他的大局是端莊有力的。這很像孟子所云“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的意味,但前提是自信“天將降大任於斯人”,是立志要將自己做成一個大丈夫。

  由這一類作品推測,範曾雖然一生幸運,可在精神上是經歷過煉獄之絕頂折磨的,否則不會有這麼奇崛險峻手筆,不會以這種力挽狂瀾的方式來顯示自己的存在和堅勇。書家曾為辛棄疾寫過詞論,稱之為“大丈夫詞”,順手挪用一下,範曾的書法可以說是大丈夫字。

  所謂綺麗多姿,才情搖曳,充分顯示了範曾江南才俊的靈動敏秀氣質。這一類書法保留了前一類作品筆劃粗細不勻的特點,細者柔如銀絲,粗者壯如金杖。而且無論粗筆細筆都是搖了幾搖才寫出來的,很像音樂上的顫音。江南園林的綺麗、夾竹桃的華彩、海棠的婀娜妖嬈都從這顫音之中撲面而來。有一位朋友稱之為“花花繞”,這從一個側面概括了它們的神韻。但是,如果我們將這類作品僅僅看作庭院中小荷池與海棠花的溫言軟語、閒雅清香,那就大錯。這些“花花繞”的作品在結構上是那麼雄闊豪邁,就像古希臘鐵餅運動員那壯碩的肩膀和胴體,又像戈壁上空扶搖直上的一隻鷹隼,大丈夫氣概洋溢四方。將女性的綺麗搖曳和男性的雄闊豪邁結合得如此渾然一體,或許並非成於人力,實乃得自天助。

  第三類書法作品當以《炎黃賦》為代表。今年初我在故宮武英殿的範曾畫展上看見這幅作品,一副長卷橫貫展廳,只感到一片莊嚴雄雅,細細端詳,不得不嘆為筆筆麒麟,字字珠璣。“雄雅”是我專為這幅作品生造的詞語,因為僅以雅字描述之,擔心生出“精緻細巧”之誤會,而遮蔽了其雄勁壯麗的資質。作者的力量已經明顯內斂,但是其颯爽英姿、勃勃生氣卻無可掩藏。猶如飛龍在田,從容而豪邁,一旦風起雲湧,必定一往無前。

  幾個月過去,我依然經常回味那一刻的審美震撼,那感受遠超過繞樑三日的雅典。在我有限的見識中,就力量而言,堪可比較者,唯有廬山秀峰一幅王陽明的碑刻。那幅王書沉雄壯碩,堅如磐石,雍容寧靜如虎踞龍盤,然有萬丈浩氣直衝霄漢。王者之風範、聖人之力量、神人之造化、自然之氣韻集於一身。人間幸得此物,只能說是書法史上的絕品。範曾的長卷《炎黃賦》,也只能以絕品名之。前幾天,在範曾先生的書房,見到一座銅雕《炎黃賦》,我盤桓逡巡良久,不忍離去。但是其精妙似乎有所不同,銅雕所本可能不是故宮展出的那一幅。

  總之,範曾書法構架疏朗剛勁,頗有鐵骨錚錚之感,用筆高峻偶爾險要,雄健偉岸,給人以正氣充沛、境界闊大、力量飽滿的感覺。其力量感跟他的畫作《鍾馗》氣脈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