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民間舞蹈

[拼音]:Zhongguo yuanshi huihua

[英文]:primitive paintings of China

中國繪畫肇始於原始社會,至少有6000年以上的歷史。原始社會人在長期的生產勞動中,改造了自然,同時也改造了人本身。進入舊石器時代晚期,中國的古代祖先已由早期智人發展為晚期智人。生產勞動和工具的製造,使他們的思維能力得到提高,既能進行物質生產,又能相對獨立地進行精神生產,這就為繪畫的萌始準備了條件。在距今 3萬年左右的山西省朔縣峙峪舊石器時代晚期遺址中,發現了一件刻著似為羚羊、飛鳥和獵人等影象的獸骨片,獵人以此寄寓獵獲野獸的意想和願望。這種刻有仿生影象作品的出現,為繪畫的產生揭開了序幕。

約1萬年前,中國進入了新石器時代,人們在長期的有秩序的定居生活中,不斷地總結和積累經驗,從而掌握了製陶技術,並且在陶器製作和圖案裝飾的過程中,提高和豐富了藝術造型的能力。由於技術的進步,出現了先在陶坯上彩繪花紋後再燒製而成的彩陶。分佈在渭水、涇水流域一帶的老官臺文化(距今約7000~8000年間)已有繪著簡單紋樣的彩陶。這是迄今發現的最早的彩陶。老官臺文化彩陶的彩繪顏色有以氧化鐵為主要成分的紅色和高嶺土為主要成分的白色。在距今6000多年的陝西省寶雞市北首嶺半坡型別文化遺址中,還出土了紫、紅兩種彩色顏料錠。老官臺文化彩陶上的紅色寬頻紋用寬筆繪成,而幾何圖案和符號則用細筆繪成。由於人們進一步掌握了顏料、筆等繪畫工具,使繪畫的興起具備了必要的物質條件。

黃河上、中游是彩陶繁盛的地區。這一地區圖騰藝術較為發達,彩陶花紋也以仿生性的自然形紋樣最具特色,是當時人們社會生活的反映。

半坡型別

距今6000年左右的半坡型別文化,是繼承老官臺文化發展起來的。半坡型別文化的彩陶上有較多的動物影象,描繪了奔趨的鹿、爬行的黿(亦稱蛙或龜)和佇立的鳥。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花紋是魚類紋,數量最多,並貫串於半坡型別文化的始終。半坡早期彩陶上魚類紋的形象較寫實,常見的是單獨的魚紋,多為平展的側面形象,以直線造型,比例雖較準確,然略顯平板。陝西省臨潼縣姜寨一期遺址第 159號墓出土的彩陶大盆內,畫著大致作一圈排列的5條魚,是用兩種不同畫法畫成的:

(1)為黑色影像,突出魚的外廓形象;

(2)用線勾出魚的各部分,並結合運用黑、白映襯的手法。中期彩陶上的單獨魚紋富於變化,因其造型系以直線與弧線相結合,圓點、弧線和弧邊三角穿插運用,故使魚紋顯得活潑靈動。其紋樣格式,除平展式外,還出現了迴旋、蹦躍等姿態。姜寨二期遺址出土的尖底彩陶罐上的游魚影象,誇張地表現出游魚回首返泳的瞬間動態。甘肅省秦安縣王家陰窪半坡型別墓地出土的一件彩陶瓶,環繞腹部畫著4條不同姿態的游魚,或舒展平泳,或俯衝疾下,或相對背向地屈身蹦騰,構圖活潑,堪稱原始繪畫的佳作。晚期彩陶上的單獨魚紋,採取了誇張變形的藝術處理。魚紋頭部的變化最大,突出表現了張大的嘴和露出的牙,魚紋變成上下對稱的式樣,而且魚紋用弧條形統一造型,趨於幾何形化,富有裝飾性。

人面紋也是半坡型別的文化彩陶上的一種具有特色的紋樣。甘肅省正寧縣宮家川和陝西省臨潼縣姜寨遺址各出土了一種在瓶腹上滿繪著人面影象的葫蘆形瓶。人面獠牙突露,雙目眥睜,威武猛厲,表現出超人的勇力。

半坡早期的彩陶上,還有兩種魚與人面相結合的奇特形象:

(1)魚寓於人面的複合形象。人面的嘴的兩旁對稱地各銜一魚,人嘴外廓與魚頭構成共魚形;

(2)人面寓於魚的複合形象,在魚紋頭部圓框中填入適合形的人面影象。這種魚與人面相結合的形象,人和魚互相寄寓,又互相轉借,意味著人和魚是交融的共同體,被人格化了的魚類影象和各式魚類圖紋可能是半坡部族的圖騰,具有氏族保護神的性質。在陝西省關中地區的半坡型別文化的彩陶紋飾中,還出現了十分奇特的魚、鳥結合的影象和魚、鳥、人面的複合形象。武功縣遊鳳出土的細頸彩陶壺的腹部上,繪著魚銜鳥的影象,經過誇張變大的魚頭中,含著一個圓睜著眼的鳥頭,以此意味著鳥寓於魚。而寶雞北首嶺出土的一件彩陶壺上,則用均勻的粗線繪一銜魚的短尾小鳥,魚的形象較奇特,身有大片鱗甲,魚頭兩側有突出的鰭狀物尾小分叉,此魚的形象與中原龍山文化彩繪陶器上的蟠龍紋大致相似。姜寨二期遺址第467號灰坑出土的葫蘆形彩陶瓶的腹部上,畫著魚和鳥、人面紋巧妙地組合成的影象。影象分上、下兩組,上組的上方有3個三角形的髮髻,下方在呲牙的方形魚頭中含著人面和鳥頭;下組影象是方形的魚頭中含有鳥頭。在瓶腹兩側還繪著魚紋、魚身紋的複合紋樣。可以看出在這件彩陶瓶的組合複雜的影象中,魚是主題形象,而鳥頭和人面是寄寓於魚的。

廟底溝型別

距今約6000年,主要分佈在陝西、山西、河南 3省交界。廟底溝早期彩陶以自然形的鳥紋為主,鳥紋為影像式。在陝西省華縣泉護村出土的彩陶盆、缽腹部繪著側面鳥紋,長尾翹舉,雙翅展起,是鵲類的形象。河南省臨汝縣閻村廟底溝晚期墓葬中,有一件彩陶缸的腹部也繪著鳥含魚的影象。畫面高37釐米,寬44釐米,佔滿了筒形腹部的一半,是目前彩陶上僅見的大幅畫面。鳥有長喙,高腳,短尾,通體白羽,是鸛鳥的形象。鳥嘴叼著一條大魚,鳥眼圓睜有神。在鸛鳥的前方,畫著一把立置的長斧,斧柄上繪著X狀標號,可能是象徵著權威的器物。這幅畫的表現技法較為豐富,白鸛用沒骨法畫成,鸛眼、魚和長斧的輪廓用黑線畫出。筆法多變,蒼勁有力。鸛鳥形象比例準確,神態生動。這幅鸛鳥含魚圖是原始社會繪畫的傑作。

半坡型別文化彩陶上的魚類水族影象和廟底溝型別文化彩陶上的鳥類影象,大概都是圖騰藝術的表現。在與這兩種型別文化鄰近和交叉地區,彩陶上還出現了魚和鳥相結合的影象,是半坡部族和廟底溝部族互相影響、融合而在繪畫中的反映。

石嶺下型別

距今5000年左右,分佈在甘肅省東部。石嶺下型別的彩陶以鯢魚紋具有特色。早期鯢魚紋多為單獨紋樣,形象寫實,呈彎曲狀,像在擺動地爬行。甘谷縣王家坪出土的彩陶瓶上的鯢魚影象,形態逼真,但頭部似人臉,嘴部有須,只有兩足,是人格化的鯢魚形象。這幅鯢魚影象的細部畫得較具體,臉部、爪指和身上的網狀花紋都用勁挺的細線勾勒而成,繪畫技巧較前期有了明顯的提高。武山縣傅家門出土的彩陶瓶上的鯢魚紋,影象已趨於幾何形,彎曲的身子概括成月牙狀。石嶺下晚期彩陶上的鯢魚紋已幾何形化,成為標誌性的紋樣。

與石嶺下型別年代大致相當的大地灣四期遺址中,出土的一件彩陶罐上繪著罕見的雙獸相鬥圖,用兩組情節連續的畫面來表現雙獸相鬥。一組繪兩隻猛獸怒目對峙,尾巴聳舉,正欲奮起相鬥;另一組繪兩隻猛獸已躍起,作格鬥相撲狀。這以情節連續的畫面構成的雙獸相鬥圖是中國連環畫的濫觴。而大地灣仰韶晚期居址地畫則是中國迄今發現最早的獨立的繪畫作品。1982年11月在甘肅省秦安縣大地灣新石器時代遺址發掘清理的第 413號房基的居住面上,發現了繪著人物和動物的畫面。從該房基出土的器物形制和同層位的放射性炭素斷代,屬於仰韶文化晚期,距今約5000年左右。該房基為長方形,房基地面和殘存牆面都為抹光的白灰面,房基中部偏前為一圓形火塘,在火塘和後牆之間的地面上,有用黑色繪成的兩組圖畫,上組畫影像式的人物,能辨認出為橫列的姿態相同的兩個人,都是雙腳交叉站立,右臂下垂而微彎,手中持條狀物。頭部已漫漶不清,似有長髮向前甩起。右面人物的右邊還有黑色殘跡,也可能在右方還畫有一人。下組畫面有一黑線方框,方框內用粗線畫兩個橫列的獸類動物,影象模糊,但能約略辨出動物有豎耳(或角)和四肢,尾上翹,可能為虎、犬之類的動物。大地灣房基地畫,現存畫面長120釐米、寬120釐米。人物畫像高14釐米。

馬家窯型別

距今約5000~4500年之間,主要分佈在甘肅省中部和青海省東北部。馬家窯型別的彩陶花紋中,有少量的具有繪畫性的影象。有的彩陶盆內的中央畫著團魚紋(亦稱蛙紋),鮮明地表現了團魚囊狀尾的特徵。馬家窯型別彩陶盆內的人面魚身紋,是一種圖騰紋樣,也呈現了由具象的自然形紋樣發展為抽象的幾何形紋樣的過程。

在青海省大通縣上孫家寨清理的一座馬家窯型別墓葬中,出土了一件舞蹈紋彩陶盆,盆的內壁上繪四圈平行帶紋,平行帶紋至口沿間,繪3組相同的集體舞蹈影象,每組5人,舞蹈者為正面並列的整齊形象,腦後髮辮擺動,腰前飄帶飛揚,手拉手地踏歌而舞。每組兩邊舞者的外側手臂都畫成兩道,表示空著的臂膀在不斷頻繁地擺動,是當時畫工表現人物連續動作的特殊手法。舞蹈圖不僅巧妙地反映出原始人的舞樂活動,也是直接而完整地表現人物活動的最早的繪畫作品之一(見彩圖)。

半山和馬廠型別

距今4000年左右,彩陶花紋以幾何形紋為主,但有一種特殊的神化了的人形影象。半山早、中期彩陶上的人形影象較真實具體,兩腿分開地叉立,手臂揚起,有的人形影象的周圍有谷、糜類的種子,表示神人正在撒種。半山晚期和相沿發展的馬廠早期彩陶上的人形紋,逐漸分解,或無頭,或無下肢。馬廠晚期彩陶上的人形影象已抽象化,肢節和爪指增多,多以人形的某一部分來示意地表現,人形紋愈來愈被神化。

青海省民和縣加仁莊出土的偏口壺的腹部上,畫著一正一倒的兩個人形紋,在人形紋的四周漾起多圈波紋,正列的人形紋的面部似人,而倒列的人形紋的面部卻似水族動物,是人格化的水族動物形象。可以看出半山和馬廠型別彩陶上的人形紋,不是現實生活的人,而是賦有神力的超人。

除黃河中、上游地區以外,其他地區的新石器時代文化的彩陶上寫實的象生性花紋很少。分佈在西遼河流域的石棚山型別,距今4000多年。在內蒙古翁牛特旗石棚山出土的彩陶罐上,曾發現似山羊又似鳥的動物影象。

中原地區進入龍山文化時期,彩陶很快衰落,含有禮器性質的彩繪陶出現。山西省襄汾縣陶寺龍山文化墓地的大墓中出土了一些彩繪陶,彩繪紋樣以蟠龍紋為特色,蟠龍紋以硃紅色繪於陶盤內的中央。早期蟠龍影象,身子較短,更接近魚類形象。晚期蟠龍影象,身子變長,是商周青銅器中蟠龍紋的前身。

分佈於南北各地的巖畫,相當數量產生於原始社會,是原始繪畫中不可忽視的重要組成部分。

中國原始社會繪畫的發展有自己的特點,這和中華民族的形成過程有關。中華民族是由各區域的不同部族融合而成的,因此隨著各族的不斷交融,繪畫表現的社會內容愈來愈豐富,除去寫實的表現方法外,還有運用想象的表現方法。從這特點來說,對以後中國繪畫的發展方向產生了深刻的影響。